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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穿越文——《普通寡妇, 但万人迷》

发布日期:2025-06-25 04:53 点击次数:124

总书评数:505 当前被收藏数:3698 营养液数:1040 文章积分:48,291,856

文案:

你穿成一个刚死了丈夫的新寡妇人。

原身刚在丈夫灵位前虐待了体弱多病的小叔子。

你穿过来后,正好对上小叔子阴冷憎恶的眼神,那是恨不得掐死你的目光。

你看了看手里的作案工具:......

百口莫辩时,恰逢凶神恶煞的债主带人上门讨债,你一介妇人,柔弱无依,身无分文,拿什么还钱?

债主面目邪肆张扬,挑剔地打量你寡淡至极的脸,嫌弃又轻蔑,他讽刺说把你卖到勾栏院里估计都没多少生意。

作为爱情骗子,你冷静地打量债主,决定勾搭他逃债骗财,再狠狠甩了他。

.

【骗局一】:长相普通的寡妇和偏执疯狗债主

【骗局二】、身世凄惨的卖茶姑娘和有钱人家的傻白甜暴娇少爷

你仙人跳小少爷后,他意外发现你的真面目,气得骂你是丑八怪,是骗子,他本该狠狠教训你一顿,可小少爷却一边嫌弃,一边娇羞地躺在你怀里,哭着说下不为例,他勉强委屈一下自己,说你要永远喜欢他,不可以始乱终弃。

他好像更黏人、更喜欢你了。

【骗局三】:让所有世家子弟趋之若鹜、求而不得的青楼女子和清冷淡漠、公正无私的刑部侍郎

京城的权贵子弟接二连三出事,你是最大的嫌疑人,从未踏足青楼的刑部侍郎亲自来青楼调查。

后来,光风霁月的白玉郎君有了瑕疵,他不仅包庇你的罪行,还欲为你赎身,甚至要娶你。

你假意答应,准备跑路时,你两个前任突然出现……

【四】、你受魔教教主雇佣,他让你去勾引他那个表里不一的和尚哥哥,让他破戒。

【五】、你完蛋了,你被暗恋你的病娇教主抓起来了

你看着白发红瞳,浑身缠满白布的教主,禁不住浑身打冷颤。

他像一条危险恐怖的美艳白蛇,摸你的时候,你能感觉到他冰冷刺骨的皮肤温度,阴湿滑腻到令人不寒而栗的皮肤触感,好像没有长骨头。

你甚至怀疑他身上长了白色的蛇鳞,就没遇到过这种不像人的人。

【小剧场:你被迫与他睡在黑黢黢的棺材里,他没骨头似的缠在你身上,他埋头在你颈处,痴笑说:你好香。

你在思考:怎么甩掉他。】

……

PS:

1、女主:一个不知道什么属性的缺德爱情大骗子,马甲叠叠乐,很多属性都点满。

2、苏文,万人迷,第三人称,阶段 1V1

3、 可以当有联系的单元剧看,后面才有修罗场。

4、男配身心唯一,单箭头女主。

5、女主没有心,缺点不少,坏得有原则,开放式结局。

6、架空,大杂烩。

试读:

·

“祝荷,你做什么?”

周玠皱眉,声线沉冷,裹挟他恼火的情绪,话未落,他迅速扔掉火把和伞,快步到祝荷身边,二话不说就脱下衣裳将她整个人罩住。

回来的周玠听闻祝荷一个人来南山找骆惊鹤,顾不上穿蓑衣,直接拿上一把伞一个火把马不停蹄来找。因雨势大,周玠衣袍湿哒哒的,滴着凉嗖嗖的雨水。

祝荷浑身一冷:“周玠,你干什么?你这衣袍都湿了,快拿开。”

周玠略感不悦:“我还要问你脱衣衫作甚?你还脚露出来,你不晓得还有别的男人在这里吗?你若是让他看光了,我不得气死!”说着,他有意瞥眼对面的骆惊鹤。

骆惊鹤的眼睛就没睁开过,平白无故被泼脏水,他也毫无反应。

而祝荷听言,回答:“你好好说话,惊鹤是我小叔,他会看?就算看了,也没什么,我又没露全身,而且我是背后不舒服,痒,我总得看看。”

周玠照旧恼,专横道:“小叔也要避嫌,你现在是我的人,不管在谁面前,反正都不能随便脱。”

祝荷:“是是是。”她扒开衣领,脑袋从里面钻出来,柔声说,“好了,不要抱着我了,都把我烤干的衣裳弄湿了。”

周玠神色结冰,“先把罗袜穿好。”

“还没干,我冷。”

周玠目光触及祝荷的双脚,默了默,蹲下来尽心尽力伺候祝荷。

他利落扯下一块衣料小心翼翼裹住祝荷的双足,再将祝荷褪下的衣料拉回去,接着才勉强收回宽大的外袍,丢在一边,然后抱起祝荷靠山壁坐下。

祝荷侧坐正在周玠的大腿间,他牢牢抱着她,将自己身上热气通通传递给祝荷,又给她揉搓脚:“抱着就不冷了,是后背不舒服?我给你看看。”

话落,周玠抬头警告骆惊鹤:“敢偷看,我就挖了你的眼睛。”

骆惊鹤始终闭眼,安安静静。

“好了,还说。”祝荷用手肘轻击周玠的胸膛。

周玠眼底闪过戾气,扯唇:“你总护他作甚?若非他跑到这鬼地方来,你都不用遭罪,左右一个病秧子,死了就死了,你管他作甚?”

骆惊鹤眼睫微微发颤。

这时,周玠眼尖,发现祝荷右手手背有一道被划伤的痕迹,立马抓起祝荷的手,语气不虞质问道:“手怎么伤的?”

“大概被荆棘划伤了。”

“活该,疼不疼?”

祝荷:“还好。”

“还好?好什么?你该庆幸,这山间有不少毒物,你若是运气不好被毒枝划伤,有你好受的。”

祝荷看着周玠,顺毛:“是我错了,不生气了。”

周玠沉着脸,从中衣下摆撕下布条给祝荷包扎,力道没怎么收,故意让祝荷尝尝疼。

“你快帮我瞧瞧。”祝荷目视手上缠绕好的布条,岔开话题。

周玠强压火气,依言调整好祝荷的坐姿,让她的背正对他,这个姿势最好,只有他能看到。旋即周玠褪下衣襟,过程中他闻到若有若无的药草味,很淡,他没多想。

须臾,视线之内出现一片像是绽放出朵朵红梅的雪白后背。

周玠喉咙上下滚了滚。

“怎么了?”

周玠回神:“上半背脊有很多红点,像是红疹,很痒吗?”

“痒,应该是在山里碰了什么。”

听声,周玠更喜欢骆惊鹤了,若非他,祝荷岂会遭受到这些。

“忍忍,不能抓。”

祝荷呼气:“我晓得。”这点痒意对祝荷而言算不了什么。

“等回去再找大夫给你看看,我先给你吹吹。”周玠凑近,吐出冷气。

微凉的吐息稍微缓解了祝荷后背的瘙痒。

“怎么样?”

祝荷:“感觉有好一点点。”

周玠更卖力地吹气,祝荷眯眼。

正吹着,那股药香味又出现了,俄而又散。

周玠凑近嗅闻,鼻尖贴着祝荷滑腻的背脊,从左往右,温热的吐息滑过祝荷两片凸起的蝴蝶骨,从上到下,鼻梁陷入软肉中,沿着中间的脊椎骨往下碾,似狗一样一寸寸嗅闻,不放过一丁点地方。

“你作甚?”祝荷感觉到周玠的鼻尖顶着她的背,细细的痒意钻进她皮肤里,“别弄了,更痒了。”

周玠没说话,须臾,他确定源头,眸色晦暗,问:“荷娘,你身上有种怪味。”

祝荷吸了吸鼻子:“怪味?什么味儿?”

“像草药味,不好闻。”

骆惊鹤一动不动,但意识没消散,耳朵能捕捉到山洞里的声音。

祝荷思绪一转,微不可察眨了下眼睛。

若是让周玠知晓她背过骆惊鹤,不晓得他又要做什么,于是祝荷转移话题:“你不是在饶州吗?怎地回来了?”

周玠一面将衣襟提上来,一面说:“我听到你的消息就快马加鞭回来,你有够鲁莽的,何必一个人来找骆惊鹤,让别人来找不好吗?你一个弱女子偏生要以身犯险,就这么担心他?我听到的时候真的想......”

说着,周玠胸腔起伏。

祝荷靠在周玠胸膛,感受到他精壮结实的腰身,蓬勃有力,很是暖和。

祝荷手掌抚摸他宽阔的胸膛,最后来到他心口位置,轻声:“想如何?”

“想掐死你。”周玠身体发热,收紧掬住祝荷腰身的力道,“没有下次。”

周玠望眼骆惊鹤,“你现在是我的人,他顶多算你前小叔,不许再为他冒险。”他笑了笑,“你既跟了我,心中就只能有我一人,你所有的注意力全部要放在我身上,只准看我。祝荷,你若是敢欺骗我背叛我,我就弄死你。”

他必须要承认,他妒忌那个病秧子,即使这个病秧子和祝荷没什么,即使这个病秧子现在一句话都不曾讲,十分识趣,他照样看不顺眼骆惊鹤。

周玠直视祝荷,双眸幽暗锋利,眼下疤痕再添两分狠厉,整个人如同一头盯住伴侣的雄狼,疯狂乖戾,他对伴侣有强烈偏执的占有欲,对伴侣忠贞不渝,是以要求伴侣对他从一而终,容不得丝毫背叛与欺骗。

一旦被伴侣背叛,他会毫不犹豫地撕咬伴侣的脖颈。

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

周玠心脏里的刺隐隐作痛。

祝荷倾听周玠的心跳声,答非所问:“周玠,你心跳得好快。”

“祝荷,回答我的话。”周玠执拗,死死搂住祝荷,两人严丝合缝,体温交融。

祝荷仰头,啄一下周玠优越的下颚,眼神专注真挚,压声说:“周玠哥哥,我绝对不会背叛你,也断然不会欺骗你,我心里只有你,不看你看谁?这世上除了你没有人会对我这么好。”

“我爱你都来不及。”祝荷双臂环住周玠的脖颈,她的虚情假意犹如真情真意,让人辨不出真假。

周玠心脏狂跳,面上神色和缓:“最好是这样。”

祝荷垂眼,心说我绝对会背叛你,绝对会欺骗你,绝对。

“我还没消气。“头顶响起周玠的嗓音。

祝荷佯装疲累:“我累了,你让我眯个眼歇息歇息。”

“不准。”周玠吐息喷洒在祝荷耳畔,随即咬伤她绵软的耳珠子,低声,“你先满足了我再休憩。”

他盯着她的唇,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祝荷小声说:“有人在。”

“你管他,何况他眼睛不是闭上了吗?看不到。”

“有声音。”

“那我们轻一点,我这么大老远冒雨来找你,你不给我点安慰?”

“方才我亲过了。”

“那不算,没碰到嘴巴。”周玠像个无赖。

“好吧。”

周玠顺势将祝荷转过来,使其跨坐在他大腿处,周玠如一把炽热的旺火,驱赶掉四周湿冷,冒出的火焰描摹着祝荷娇小的身体。

“你亲我。”周玠背靠山壁,故意装松弛而慵懒的姿态等祝荷主动。

在祝荷眼中,他宛如一个收起贪恋凶狠,摇着尾巴等主人奖励的恶犬。

祝荷勾住他的脖颈,缓缓仰头。

女人的软唇即将贴上男人的唇片时,外面出现动静,紧接着管河丫就冲进来,乍见祝荷献吻,登时大声道:“慢着!!”

嗓音响亮如惊雷,甚至盖过雨声。

祝荷停下,循声望去:“管姐姐。”

“小荷妹妹,你快下来,周大爷身板子没我好,哪里受得住你,我身体壮实,我来抱你。”说着,管河丫小跑过去拉祝荷起来。

周玠拽住祝荷右手手腕,看向打扰他的不速之客,语气不善:“管河丫,你找死啊。”

管河丫没带怕的,理直气壮道:“周大爷,你不行,让我来抱她,你快点放开她。”

周玠听着好笑,他不行?他又凭什么放?这女人在扯什么鬼话。

“该放手的是你,一言不合就来拉荷娘,你算什么东西?脑子里的筋又搭错了?”

管河丫义正言辞道:“我是小荷妹妹的姐姐,倒是你,没名没分,是你放手。”

“没名没分?你说笑呢?荷娘亲口说喜欢我,而你呢,不过是个口头上的姐姐。”

这话戳到管河丫痛点,她气得叉腰:“你给老娘闭嘴!”

眼看大事不妙,祝荷开口:“好了,不要说了,你们两个都放开我,我手被你们抓得疼。”

管河丫捂嘴放了,周玠后放,但他另只手一直勾住祝荷腰肢。

管河丫看着周玠和祝荷亲近的姿势,心里想不会让周玠那么好过。

“周玠,管姐姐与我已经化敌为友,她现在是我姐姐,你对她尊重点,方才管姐姐说那些话,并非有心,她只是关心我罢了。”

听到祝荷维护自己,管河丫蒙上阴霾的心顿时明亮。

而周玠脸色一下子臭起来,心里一阵憋闷恼火。

“管姐姐,我也希望你与周玠和平相处,大家都是一个地方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切勿闹矛盾。”

管河丫道:“小荷妹妹,我听你的。”

周玠脸色好看了那么一点点,祝荷悄悄用指尖捏周玠的大腿,他的脸色又稍微好转些许。

“你们都进来吧,辛苦了。”祝荷起身,望向适才跟着管河丫过来的三个伙计。

三人点头,依次坐在骆惊鹤旁边。

火不大了,管河丫主动去洞里头捡柴火。

添了柴,祝荷想过去看眼骆惊鹤的情况,周玠不让,管河丫替祝荷去。

骆惊鹤脸色苍白,发的是低烧,管河丫让伙计给骆惊鹤喂水,接着让他们照看骆惊鹤。

外头的暴雨一时半会停不了,今夜注定是要在山洞留宿一夜。

雨声哗啦。

祝荷坐在中间,左边是周玠,他攥着她的左手,右边是管河丫,她牵着祝荷的五根手指,没碰手背。

忙活好几个时辰,祝荷委实累了。因为目前她这具身体的素质并不高。

两边是火炉,前面还有个火堆,祝荷眼皮打架。

管河丫低声:“小荷妹妹,靠姐姐肩膀,我的肩膀特别适合人靠,适合睡觉,可比某些硬邦邦的家伙要好上千倍万倍。”

周玠没说话,只是拉着她的手搭上自己的宽肩。

随后,周玠同管河丫的视线集中在祝荷身上,等待她的选择。

周玠胜券在握,管河丫紧张期待。

祝荷眨眨眼,然后身体很实诚地依靠管河丫。

男人的身躯实在太过坚硬,相比之下,祝荷更喜欢依靠女人,柔软舒适,会让她感到心灵宁静。

眼前一幕的发生让周玠怔然,他觉得不可思议,瞳孔骤缩。

恍神间,再目及管河丫得意洋洋的神情,周玠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攥紧拳头,不爽到极点。

搅屎棍管河丫,小看她了。

这一夜火药味没断过。

而意识逐渐薄弱的骆惊鹤身在火焰阴影处,像个局外人一样聆听这场闹剧。

自那日雨夜,周玠与管河丫算是结下不可化解的梁子。

周玠势大,但管河丫彪悍泼辣惯了,从出生到现在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的。

所以她明目张胆来祝荷家嘘寒问暖,大献殷勤,还不忘给骆惊鹤带珍贵的药材,总之只要是好东西全往祝荷家里送,一时间祝荷那小院子都放不下物件了。

这还没完——管河丫拉着祝荷拜天拜地,在天地的见证下义结金兰,从此她们便是有名有份的姐妹。

结为姐妹后,管河丫那叫一个开心,大张旗鼓开设宴席,邀请镇上的人来吃饭。

这下所有人全晓得刚休夫的管河丫与马头村那个叫祝荷的寡妇成姐妹了,个个震惊,竟然有人和管河丫那泼妇成了姐妹,她就不怕管河丫吗?

要知管河丫的河东狮名声是出了名的,可没个女人敢和她交朋友,更没男人敢惹她。众人心生好奇,纷纷要去瞧瞧是何方神圣。

宴席热闹,管河丫拉着祝荷吃酒,来宴席的人一睹祝荷面容,毫不起眼,若非和管河丫亲亲密密,都没人会注意到祝荷,众人甚是失望,这一普通寡妇有甚神通?

直到众人听到祝荷声音,方知什么叫仙音,周玠坐在旁边,脸比锅黑,杀人的目光一寸寸扫过在座的男人,女人也没放过。

有这尊煞神在,无人去招惹祝荷。

这日,赌坊三楼。

周玠正在核算账本,有人突然过来:“老大,老大,我看到嫂子了。”

周玠放下算盘:“在哪里?”

“就在前面一条街的胭脂店里,嫂子身边还......还跟着管河丫那女人。”

小弟语气小心翼翼,因为这些日子周玠的心情肉眼可见变差,而原因俱在管河丫身上。

听完话,周玠深吸一口气,刹那后,他撒气似的把手里的算盘给扔出去。

“砰”的一声响,算盘是金子做的,没碎。

“老大,老大,您消消气。”

周玠抬头,勾起笑:“我没生气。”

说罢,周玠起身,一脸阴沉地去找祝荷。

昨儿他得了空,想约祝荷一起去踏青,谁知祝荷说她有事去不了,周玠只好作罢,谁知她说的有事就是和管河丫逛街,把他晾在一边?

她这是姐妹如手足,情郎如衣服?

好,很好,祝荷,你有种。

“老大,账本咋办?”

“不、看、了!”

另厢,华阳镇最好的胭脂水粉店淑女斋。

管河丫正与祝荷挑着胭脂水粉。

祝荷刚说完“管姐姐,这件事就拜托你了”,一身煞气的周玠便径直闯入淑女斋,不由分说拽住祝荷往外走。

“臭小子,你干嘛?放开小荷!”管河丫眼疾手快抱住祝荷的腰。

周玠懒得搭理烦人精,看向祝荷,质问道:“你拒绝我的邀请,就为和这个臭婆娘买胭脂水粉?”

“臭小子,说谁臭婆娘呢,嘴巴给老娘放干净点!”管河丫怒道。

周玠置之不理,只注视祝荷,势必要个交代。

祝荷默了默:“周玠,我先前便答应过管姐姐要教她点妆,所以今日我们来挑选适合姐姐的胭脂水粉,我不能失约,且这是早就应允下的。”

“就是就是,懂不懂先来后到?”管河丫附和,又补充,“小荷妹妹最好了。”

周玠目睹她们姐妹情深,分明两人女人认识不到半个月,这女人的友情来得可真快。

周玠嘴角抽搐,胸口憋着一股郁闷气。

祝荷想了想,说:“管姐姐,你先放开我,让我与周玠谈谈。”

管河丫:“那快点回来,我等你。”

祝荷点头,拉上周玠到外头。

“你这些日子到底怎么了?一和管姐姐见面就甩脸色?”祝荷轻声细语问。

周玠双手环胸,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反正我就不乐意你和管河丫在一起,难道你没发现?自从管河丫来了,你我之间都没多少私隐时间了。”

“我希望你和管姐姐好好相处。”

“不可能!”周玠一口咬定。

祝荷忖度片刻,眼神狐疑:“你不会连女人的醋都吃吧?”

“放屁!”

周玠死鸭子嘴硬,就不承认:“有我没她,有她没我,你选吧。”

语毕,周玠露出一副“你不选我我就进去咬死管河丫”的架势,那眼里透出的疯劲不小,祝荷凝眄周玠的眼瞳,不为所动,只说:“好了,我明儿来陪你。”

“周玠哥哥,请你吃糖,你消消气。”祝荷从腰间的皮制袋里拿出一颗糖,置于手心。

“你太高了,自己拿。”

闻言,周玠神色冷沉地俯身,垂下自己不驯的头颅,一手重重托住祝荷的手背,灼热吐息掠过祝荷的肌肤。

他用嘴衔住女人掌心的糖,用有力的舌头将糖推进口中,接着直起身前轻咬一下祝荷指尖,留下浅浅的牙印。

“说话算话。”

然而事实是——祝荷要开始识字了,是以没时间陪周玠,气得周玠砸了好多东西。

早些时候,祝荷便欲给自己找个夫子教习字,原身不识字,而她对这古代的字也一个不认识,要想在古代更好地混下去,识字是必然之事。

周玠听闻此事,心情不爽,认为祝荷识字会占据他和祝荷的时间,所以不同意,而管河丫虽然看那些字就烦,但支持祝荷的想法,大费周章要给祝荷找个优秀的夫子。

可是找到的夫子俱是迂腐之徒,没一个愿意教祝荷的,大念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子识字着实荒唐,成何体统。管河丫气得把人暴揍一边,所以说她讨厌那些读书人。

祝荷没把那些人当回事,打算去其他地方找。

管河丫送祝荷回家后,大声吐槽那些人,刚好这些话被骆惊鹤听到。

骆惊鹤从里面出来,唇色淡如白纸,说自己可以教。

这时候,骆惊鹤的病刚好不久,约莫是吃了药膳的缘故,气色好了不少。

以前骆惊鹤根本没吃过人参这种大补药材。

骆大还在时,老郎中便说过要想让骆惊鹤延命,最好吃些滋补的药,所以骆大为了骆惊鹤才会冒险去南山麓那边采人参。

结果人参没踩到,反而丢了性命。

骆惊鹤认为是自己害死了兄长,心中悔恨自责到极点,活着的念想就是找到兄长尸首安葬。

故而骆惊鹤并非是因为祝荷先前来找他而毛遂自荐,他是谢祝荷答应帮他找到他兄长的尸骨。

祝荷点了头,没甚好挑剔介意的,她必须要尽快识字,以充沛自己,从书中获知更多关于这个天下的事情。

除了祝荷,管河丫也参与进来——被那群狗屎玩意气的。

.

转眼过去四天。

有骆惊鹤这个耐心的老师在,祝荷与管河丫基本认识了最常见、最简单的字,祝荷认得最多,因为管河丫并非日日能来,她有时需要看顾自家生意。

至于周玠那厮,气得和祝荷闹脾气,也不来寻祝荷了。

祝荷哪管他,吃过午膳照例去竹林,杨婶子给她塞了几个热乎乎的馍馍,祝荷笑着说谢谢。

骆惊鹤放下勺匙,半倚窗口将祝荷的笑尽收眼底。

祝荷似觉有人在偷看她,朝骆惊鹤望去。

两道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骆惊鹤神色淡淡,镇定自若地挪开目光。

祝荷心生疑惑,那小子在看什么?算了,得做正事了。

待祝荷转身,骆惊鹤才抬眸,目送祝荷离去,须臾,鼻端嗅闻到屋里的味道,浓郁的药味中夹杂一丝丝特别的女子香,和梦里的味道相似。

骆惊鹤皱眉,面部扭曲,透出厌恶之色。

.

从竹林出来,已是一个半时辰后,祝荷满身是汗,气喘吁吁,吃了个馍馍,踩死一条大黑虫子,迈步去河边洗把脸。

快至河边时,祝荷望见河边伫立一个穿着荆布裙钗的女子。

身影佝偻,略眼熟。

河水涛涛,女子低头掩面,似在哭泣。

少顷,女子仰头,直视眼前的河水,然后只见她漠然前行,踩出一个又一个脚印。

她的裙摆脏了,布鞋湿了,吸饱了水,她却毫无所觉。

在她即将跳河的那一瞬间,背后猛然出现一个拉力将女子扯回来。

“好姑娘,莫怕,我知道你不是真的想轻生,你只是心里有苦。”祝荷松开女子,柔声说。

女子正是那日祝荷遇见的农妇。

与那日不同,祝荷发现她的颈处、面部都有不同程度的淤伤红肿,明显是被人打的。

祝荷的眼睛一下子凌厉起来。

而原本心存死志的女子闻此言,心中委屈如江水决堤,猛然爆发,她垂首,用衣袖去堵自己悲伤痛苦的眼泪。

祝荷轻轻抱住女子,声线温柔至极,饱含安抚:“不要压抑自己,放声地哭吧......我知道你一定受了很多委屈。”

“倘若你信我,不妨与我说说,我说不定可以帮帮你。”

女子窝在祝荷怀中,嚎啕大哭。

女子哭声很大,里面裹夹的情绪极烈,极多。

祝荷非常轻地抚着女子的背,尽量不碰她身上的伤,帮她顺气。

对于这个不知道名字,又无关紧要的女子,祝荷本该漠视,盖因救了约莫不会给她带来利益,反而招致一身麻烦。

可是她对这样一个姑娘无法见死不救。

看着她,祝荷突然想起了自己小的时候。

祝荷小的时候最喜欢看《西游记》,最喜欢、最崇拜的便是大圣孙悟空。

她觉得孙悟空特别厉害,没有妖怪是他的对手。

后来作为拳击手的父亲发生意外,丢了自己引以为傲的身份,从实力惊人、声名远扬的拳击手沦为一个废物,事业上的打击以及现实的落差残酷让祝父脾气越来越不好,他开始酗酒,开始对祝荷的妈妈拳打脚踢,变成一个面目可憎的恶臭男人。

曾经美好的家庭就此出现无法修补的裂缝。

祝荷那时不到十岁,势单力薄,加上对父亲的恐惧,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妈妈被打。

等祝父发泄够了去买酒,祝荷会拿着药去扶妈妈。

上好药,妈妈会做饭,她会帮妈妈洗菜端水,尽可能让妈妈不那么痛,为了让妈妈开心点,她会省钱,放学后给妈妈买糖吃。

糖很甜,人吃甜的会变得高兴的。

另一方面,逐步懂事的祝荷期待大圣能救救她妈妈。

祝荷还想变成像大圣那样强大,做一个大侠,这样她就可以保护妈妈不被欺负殴打。

可一切都是异想天开,最后祝荷的妈妈无法忍受暴力,撇下祝荷跑了。

此后,祝父转而对祝荷实施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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